漢之雲同人,人稱為司徒薔為主,無CP向。



「華美的屋後  薔薇開過
 亂世的烽火  又是誰的過錯?
 風兒拂過 殘花的凋落 不再的笑過
 曾經的遺落 不再是自己的我
 故人如流星般殞落
 自以為隱藏好的脆弱 再次被自己戳破
 又有誰在尋覓 獨自行走神州的寂寞?」

※※※

原本,我有一個家。
雖然娘早逝,我爹也因公務纏身無法時常陪伴我。
但是我兄長十分關愛我,也到處讓著我,我爹也每天辛勤地工作,讓我們可以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。

於是,我度過了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。
每天醒來什麼都不用思考,只要思考今天要去那兒嬉戲?今日又要去哪裡飽餐一頓?

而我,也對我爹為我取的名字引以為傲。

我爹說此種植物是一種極常出現的花,亦是一種藥舖其中一味藥材。
每當它們於暖春時節綻放,總會散發出一抹幽幽清香,彷彿置身於芝蘭之室般,令人愜意而陶醉。
雖外型不如富貴花之嬌容尊貴,不如貴妃花之艷麗妍柔,不如花君子之出淤泥而不染。

而此種植物卻又大大不同了。

雖它外型不比任何競相爭妍的花簇出類拔萃,但它可以作為治病的一帖藥,可以為天下為病所苦的神州百姓獲得莫大的救贖。

因此,我府庭院綻放滿地的不是牡丹,不是海棠,更加不是芙渠,而是遍野的粉紫色花海。
而我,身為「司徒薔」為榮,更加為我取此名的爹爹表示感謝。

調皮如我,我時常趁我爹爹不在時,在空無一人的書房,偷偷翻閱著汗牛充棟的醫書。
因為,我想成為像爹一樣仁心仁術、懸壺濟世的醫官,時常濟救那些為病所苦的黔首。
不必任何高權厚祿,不必掌有大魏醫官如此之大之權位,只想行遍中原,行醫治人。
而不是乖順的當個大家閨秀,配上鳳冠霞帔後,一輩子在夫家相夫教子,終其一生。

而長期溺愛我的爹爹,在我股著腮幫子、萬般要求之下,也百般無奈應允,應允當我屆二八年華時,必定傾囊相授他畢身的醫術,使我青出於藍,成為十分耀眼的一名女醫官。

但是,當我屆十六歲那年,當時正時薔薇花開,一切都縹緲無期了。

因為身處亂世,終年烽火不息、邊境干戈不斷,我們早已習慣。
而在那一場戰爭,改變我以後之命運的那場戰爭。

這時大魏雄踞北方,而位於蜀地的大漢也曾一度揮軍北伐,以「收復大漢故土」之名義。不斷造成人民死傷,而位於江南的孫吳也蠢蠢欲動,想趁大魏與蜀漢爭到兩方均傷亡慘重之時,再坐收漁翁之利。

只是,這樣雙方不斷爭戰,真的值得麼?我不知道。

但我兄長不只怎的,竟然突然發起未知名的高燒,包括我爹,大魏所有的醫官都束手無策,毫無頭緒。
它的額頭彷彿是浸泡在剛煮沸的熱水般,而他的呼吸也趨於急促。
而我每天日夜不分地照顧我的摯兄,替他換過一條又一條的毛巾,餵過一帖又一帖的藥方,但是仍未起色。
而我爹只是坐在大廳,昔日炯炯有神的雙目變的無神,原本烏黑的髮絲,一夕之間染成如雪的斑白。

最終,兄長在我的焦急匆忙,以及爹的無助茫然之下,仍是撒手歸西。

然後 ……
官府認定魏北的大疫之起因是爹督察不力之故,毅然將我爹革職。
而無名無權的我們,成了燙手山芋,深恐將疾病蔓延至長安,將我們毫無留情地趕出我從小玩樂的處所。

爹更因為無家可歸即失去摯子的雙重打擊之下,得了失心瘋。
終日無神的看著明朗的蒼穹,口裡喃喃的是兄長的名,也不願意接受任何醫治,也認不出任何人,包括崇拜自己十六載的女兒。

為了讓爹爹病況好轉,我打扮成兄長的模樣,原本點綴姿容的金銀珠寶,全被典當為銅錢以供開銷;原本著於我身軀那奢華的綾羅綢緞也換成粗布男裝,原本墨黑細長即腰的長髮,一夕變成輕巧的短髮。

我要改變。
我要徹頭徹尾讓自己改頭換面,現在的「司徒薔」不再是那個嬌弱只知道嬉戲的千金小姐。
而是能背負任何挫折磨難的漂泊不定的旅人。

而在流浪的過程之中,我看到了更多無辜的人民因為多年的戰火不斷而流離失所,失去自己曾經庇護的家,又看到更多的老弱婦孺相擁著哭泣,只因為他們在等待,等待著可能永遠不可能回來的人。

但是他們還是要等待,一旦沒等待,正視事實,便覺得生不如死,不想永遠失去他們的唯一依靠。
我想,我找到了之前疑問的答案……

然後,我們就這樣走呀走,漂泊到位於五丈原交接帶的一個小村莊。

我和爹爹就暫居在裡面的的一戶人家,家中僅有一位已屆古稀之年的老婆婆以及才剛邁入齒齔之年的幼兒。
他們祖孫倆平日相依為命,對我們父「子」相當友善。
平常我在房內鑽研醫書,而這位老婆婆也待人相當客氣,常常煮蓮子湯為我們進補。
而那位小男孩也十分孝順,平日總是幫忙他那已高齡的奶奶。

這種溫暖,我有多少沒有感受到了?

然後,爹爹還是因為失心瘋而死,死前仍是想不起,「司徒薔」她究竟是誰。

我只是默默的流下眼淚,流下我歷經那麼多事的第一滴眼淚。
然後,我也無法抑止眼淚流下,一滴一滴的渲濕我的衣衫。
眼淚,停不下來。
想要阻止它流下,但,越流越多。
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,失神了多久。
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
簡簡單單埋葬爹爹,墓前插上薔薇花,燒了三柱香。
於是告別那作小村莊,告別曾經的溫暖。

繼續啟程吧。
繼續過著漂泊無定的日子。

至此,我再次走上漂泊無拘的生活,沒有家庭的束縛,沒有兒女私情的牽絆。
就這麼走下去吧。
就這樣踏在神州土地上,做我應該做的事。

我知道,這就是,我的永恆。
我想,我就會這樣走下去吧……一直一直走下去。

寧花幽香
千年孤寞